路杀,杀到今日中原才算喘上口气,可中原之外呢?这两处才是百年的脓疮,万年不改的奴狱,现在轮到你们了!”
他退回书案后,疲惫却凌厉地扫视两人。
“罗延辉,你带本部,汇通湖广土兵两营,陕甘马队一标,合兵号破岳,出剑门,压西康,直捣桑耶寺,但凡有寺庙裹胁僧兵,庄寨主私蓄家奴,杀!”
“向青山,你带本部人马,抽宣化、大同新练锐卒三千,持赐开天旗,出杀虎口,过黄草滩,直逼大青山,遇王公台吉,索查部众名册,敢匿一奴,其麾下管领以上,杀无赦!”
“记住了。”
魏昶君声音铁硬如寒冰。
“僧活佛是农奴压顶山,汗王公是草原噬人狼,只讲刀兵,不拜菩萨,红袍军的慈悲,天工院的新种子,得先把那层千年硬壳戳透了,才种得下去!”
他指向屏风后一道小门。
“那里头有你们的臂章,火雷炮符,还有两个人等着你们。”
他对门口低喝。
“传孙启照、杨恒两位启蒙总师!”
两个穿着深灰布长袍、身板精干的中年人悄无声息地步入。
左边孙启照脸型方正,眼神坚毅。
右边杨恒则微圆些,嘴角常紧抿,透着股韧劲。
两人肃然向魏昶君及罗、向行礼。
“吾等受训九年,专习红袍军识字歌、算田策、民律三条、种痘救伤十记,随时奉调。”
“启蒙总师就是新兵眼睛里的光,军卒骨缝里的筋。”
魏昶君郑重道。
“每人配一个,随军行动,所部军卒,仗要打得狠,杀要杀得净,但别变瞎子。”
“认字,要会写自己的名,识数,得知道杀了多少恶种,救了多少牛马,学民律三条,记住为谁打仗,救伤十记烂熟于心,别让自家兄弟的血白流!”
罗延辉看着那文绉绉的孙启照,刀疤扯得更狠了。
“大人,兵刀无眼,几位总师......”
“总师也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!”
魏昶君猛然截断,眼中寒光迫人。
“刀口可以染敌血,枪尖不许挑自家人,他教识字,是让士兵知道为何而战,是让你罗延辉的手下有脑子,让那帮被解救的农奴知道,红袍不是新神像,是砸碎锁链的铁砧!”
向青山看着杨士恒沉稳的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吾等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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