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,裂痕割碎了他眼底的火光。
沈槐脸上的胭脂痕混着泥沟,像被抽烂的虎皮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沈槐喃喃道,嗓音嘶哑。
“这些泥腿子……怎么敢?!”
“他们不是不敢反抗……”
杨三槐折断的镜腿扎进掌心,血珠顺着指缝滴落。
“只是没等到那把火。”
他惨笑着,这是魏昶君曾说过的。
徐三郎盯着山下蜿蜒的火把长龙,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笑声。
“魏昶君……他早就把火种埋在这些泥腿子心里了。”
沈槐突然抓起一把泥塞进嘴里,黄牙硌到石子,崩出血沫。
“我不信!我不信这些贱民能翻天!”
杨三槐猛地抬头,眼底血丝密布。
“翻不了天?那山下举着火把的是谁?!渡口砸船的是谁?!茶摊上报信的是谁?!”
“张秀才……”
徐三郎突然冷笑。
“那个教了杨家十年的西席,今早带着学生把伪造的地契送到案察司。”
“赵大!”
沈槐咬牙切齿。
“小小的码头苦力,收了银子闭嘴,现在却带着人掀了我家的走私船!”
“刘老四……”
杨三槐的镜腿深深扎进树干。
“我杨家的老船夫,今早带着渡口苦力砸了所有私船!”
洞外突然传来梆子声。
“红袍军的集结令……”
徐三郎瞳孔骤缩。
“他们要烧山了。”
沈槐猛地揪住徐三郎的衣领。
“你不是说百姓都是予取予求的废物吗?”
“废物?”
徐三郎惨笑。
“魏昶君把他们喂成了狼!”
杨三槐突然折断镜框,狠狠扎进树干。
“等着吧,老子要亲手刨魏昶君的坟!”
“等!”
沈槐狞笑。
“等魏昶君老死!等红袍军腐烂!我不信他能压住天下人一辈子!”
夜风卷着咸腥的海水味扑来,五人站在崖边,盯着山下越来越近的火光。
这一刻,他们终于明白。
魏昶君说的泥腿子的力量,从来不是虚言。
几人如今只能逃亡海外,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出路。
州城外三十里,官道旁的密林里,徐三郎的绸袍被荆棘撕成布条,脖颈的血痕凝成黑痂。身后追兵的铜锣声越来越近,他猛地拽断缠在腰间的玉带钩。
当啷一声砸在青石上。
“杀出去!”
“走山路!”
他嘶吼着踹开挡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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