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楚,真正的难题不在战场,而在人心,即便是四百年后,乌思藏的融合也不是一蹴而就。
“光靠医官治病,远远不够。”
他目光落在拉萨的位置,指尖轻轻点了点。
百姓信了红袍军的药,但未必信红袍军的道。
贵族虽败,可千百年来的压迫早已刻进骨子里,那些农奴即便分到了田,夜里仍会做噩梦,梦见老爷的鞭子抽下来。
“得有人,去斩断这条枷锁。”
魏昶君缓缓抬头,望向窗外——夜色深沉,但远处军营的火把却亮如星辰。
他忽然对门外开口。
“叫李良过来开个会。”
李良这个名字,在红袍军中不算显赫。
他没有王旗的威名,没有岳豹的悍勇,甚至不如吴三桂、张献忠这些降将那般引人注目。
但他有一点,是许多人比不了的。
他是从最底层,一刀一枪杀上来的。
十年前的蒙阴之战,他是第一个抡起铁镐砸向监工的少年。
五年前的江南剿匪,他带着一百多名红袍新兵,端了十八个土匪寨子。
去年的西域之战,他更是单骑冲阵,一刀劈了负隅顽抗的部落酋长。
他不是世家子弟,不是降将出身,甚至没读过几本兵书。
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什么叫欺压,什么叫反抗。
传令的夜不收翻身上马,朝着军营疾驰而去。
夜风呼啸,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尾迹。
而此时的李良,正在营帐里磨刀,刀是普通的制式军刀,刃口却磨得雪亮,他听着帐外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嘴角微微扬起。
他知道,自己又能为里长和那些炽烈的理想去脚踏实地了。
李良踏入书房时,脚步微微一顿。
这是他第一次踏入魏昶君的书房,以往这等军议,都是王旗、岳豹、陈铁唳这些大将才有资格列席。
如今,他这个从矿工一路杀上来的小卒,竟也能站在这里。
烛火映照下,魏昶君的面容沉静如铁,案几上摊开的乌思藏舆图血迹斑驳。
“坐。”
魏昶君的声音很淡,却让李良心头一紧,他挺直腰背坐下,双手按在膝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
魏昶君指尖点向舆图。
“北部已定,南部残敌困兽犹斗。”
“但真正的战场不在刀兵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如炬。
“在人心。”
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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