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点在红河三角洲的种植园区。
“关家以传授技艺为名,强征童工割胶,最小的孩子才八岁,天不亮就进林,被山蚂蟥咬得满腿是血。”
案上的证物袋里装着几块焦黑的树皮,那是童工夜间割胶时用的火把残片。
青石子又取出本皱巴巴的工账。
“除此之外,农忙时关家勾结当地民部,监察部官吏,以抗税名义强拉农民进园,去年稻熟期,整个村子的壮劳力都被押去熬胶。”
最令人发指的是工资账簿,这一篇几乎让魏昶君的眼眸彻底森冷。
关家发明了胶液折算法,每桶胶汁扣三成水分重,再以杂质过多为由克扣工钱。
有个寡妇连续熬胶三个月,最后倒欠园主饭钱。
“当地监察司判事收了关家送的妾室。”
青石子冷笑。
“去年童工摔死案,验尸文书写成失足落水。”
他展开血衣碎片,上面还粘着干涸的胶液。
“如果记录没错,那里的监察部官吏,还是昔日从东昌府便开始跟随红袍军的底层穷苦百姓。”
窗外传来蒙阴新城的更鼓声。
魏昶君只是眯起眼睛,他想起关家流放前,那个族长苦涩发誓的景象。
“必在蛮荒之地传播中原教化。”
现在,所谓的教化成了童工背上的鞭痕,农民账本上的冤债。
油灯将关家橡胶园的阴影投在墙上,仿佛一张正在吞噬生灵的巨网。
“除此之外,还有罗刹那边查证出来的消息。”
罗刹边境监察司的密报在油灯下泛着冷光。
青石子将羊皮卷摊开时,卷轴末端还沾着西伯利亚的冰碴。
“巴维尔,民部七年前从矿坑里捞出来的农奴。”
青石子的指尖点在一幅素描上——画中的男人穿着貂皮大氅,坐在铺着北极熊皮的椅子上,“根据调查,如今这名当地重臣家的地窖里存着三百箱江南丝绸。”
“他们甚至还开始动用特权,开启了特权商店。”
密报详细记载着特权商店的运作,在当地城东,有栋挂着工人合作社牌子的石砌建筑。
门口永远站着持枪卫兵,只放行佩戴银质徽章的官吏家属。
店里的货架摆着景德镇瓷器、西湖龙井、甚至还有岭南的鲜荔枝,这些本该供给边疆将士的物资,被他们动用特权调动过去,标上天价出售,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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