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生费、治安费,样样加,加起来比以前还多,这些钱,最后进了谁的口袋?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
“就是管市场那个赵管事,赵知府的远房侄子!他们赵家,连我们这些腥臭的鱼虾钱都不放过啊!”
“阿婆还说。”
沈知春补充道。
“以前进货的渔港,现在也被赵家插手了,运费涨了,新鲜的鱼虾运过来成本高了不少,卖贵了没人买,卖便宜了亏本,好多老摊主都快撑不下去了。”
“我还去了城南一条快被遗忘的小巷,找了家祖传打铁铺的老铁匠。”
沈知春的眉头锁得更紧。
“老师傅脾气爆,一听我打听赵家,差点拿烧火棍撵我走,后来看我确实像听实话的,才骂骂咧咧地说开了。”
他模仿着老铁匠愤怒的语调。
“‘开发?开发个屁,官爷们嘴里都是为民造福,心里全是生意,新建那个啥开发区,所有工地铁钉、铁锹、门窗铰链,都必须用‘赵氏铁行’的货!”
“价钱贵,质量还差,我们这些老手艺,打出来的家什又结实又便宜,但就是没人敢要!说不符合‘官府标准’!我呸!什么标准?就是他赵家的标准!逼死我们这些老手艺人了!”
沈知春深吸一口气,总结道。
“像这样的例子,我还能举出很多。”
“失地的农户,被苛捐杂税压垮的小贩,被垄断排挤的工匠......赵家就像一棵毒藤,它的根须已经深入到岭南的每一寸土壤,吸食着民脂民膏。”
“他们利用新政的机会,不是为民造福,而是巧立名目,疯狂敛财,权力寻租,欺行霸市,表面上看,岭南高楼多了,马路宽了,可这繁华底下,是无数百姓被压榨的喘息声,是敢怒不敢言的沉默!”
他指着桌上马维民和毛彦带回的证据。
“维民查到的土地兼并、骗取补偿,毛彦发现的资金异常、张春失踪,再加上我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的这民生多艰......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,赵显宗及其家族,已非简单的贪腐,而是在岭南构建了一个盘根错节、吸食民髓的利益集团。”
“他们践踏的是红袍律法,透支的是朝廷信用,啃噬的是民心根基!”
房间里一片寂静,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每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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