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泄口，年轻人哭了，他从炕席下摸出一个油布包，里面是几张被摩挲得发毛的纸。
正是当年李功带人强买地契时，威逼他父亲按下的“自愿买卖”文书，以及后来官府出具的、补偿款被大幅克扣的凭证副本。
他还指认了当时来逼迁、打人的几个恶霸的名字和相貌。
在一处偏僻的城隍庙，张家玉找到了那位卖鱼阿婆的儿子。
他是一名小会计，曾在赵家控制的码头货栈做过工，因不满克扣工钱被赶走。
他偷偷抄录了一份货栈盘剥搬运工、做假账应对官府检查的私账。
最关键的证据，来自一位曾在“李功”商行做过会计、因不肯做假账而被辞退、如今靠摆摊写字为生的摊主。
在张家玉承诺绝对保护其家人安全后，摊主紧张又兴奋的从墙缝里掏出一本用油纸仔细包裹的账册副本。
“这......这是小老儿当年偷偷抄录的......真实账目的一小部分。”
老摊主咬牙开口。
“里面记着他们如何虚报建材价格、如何做两本账应对官府和东家、如何给赵知府，还有那些衙门口的老爷们分润的数目，时间、人名、款项，都有......”
一处处暗访，一份份沾着血泪的证据，如同散落的珍珠，被张家玉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。
与此同时，黄得功那边也传来消息。
在被突然控制的府库和银号中，民兵队发现了大量未来得及销毁的账本往来记录和私密信件，其中一些与张家玉收集到的民间证据隐隐吻合。
铁壁，终于被铁拳砸开了一道裂缝。
而裂缝后面，是足以将整个赵家吞噬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