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上、里长“静养”西山、陈望总代表如日中天的时候,这把刀,会以如此酷烈、如此不留情面的方式,突然落下!
而且,第一个斩的,竟是里长的亲妹夫!
“住手!”
一声凄厉的哭喊从内院传来。
魏染瑕发髻散乱,只披着外衣,疯了一般冲出来,扑到被按跪在雪地里的李向前身上,抬头怒视监察使。
“你们是谁派来的?谁给你们的胆子?我是魏染瑕,里长是我亲兄长!我看谁敢动我丈夫!”
监察使面对她的怒斥,脸上肌肉都没有动一下。
“奉里长令,依法拿办,未涉案人员请退开,勿阻公务。”
监察使后退一步,声音依旧冰冷。
“里长令,罪臣李向前,流放极北矿场,遇赦不赦。即刻执行。”
“流放......极北?”
魏染瑕呆住了,像是没听懂这几个字的意思。极北矿场,那是比罗刹更北的苦寒死地,终年冰封,进去的苦役,没几个活着出来的。
那是专门处置十恶不赦重犯的地方。
她的丈夫,她孩子的父亲,要去那里?遇赦不赦?
李向前终于彻底崩溃,瘫在雪地里,嚎啕大哭。
“染瑕,救我,我是被逼的!是他们逼我的!”
魏染瑕看着丈夫涕泪横流的丑态,看着周围黑衣内卫冰冷的目光,看着满庭宾客或惊恐或躲闪的眼神,再看看雪地上那些确凿的赃证......她身体晃了晃,却没有晕倒。
风雪呼啸,淹没了李向前绝望的哭嚎和镣铐拖地的声音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一夜之间传遍山东,继而以更快的速度飞向全国。
“里长对亲妹夫下手了!”
“流放极北矿场!遇赦不赦!”
“我的天,这是要动真格的了?”
“可......可里长如今不是在西山静养吗?元老会那边......”
“没看见是黑衣内卫动的吗?那是直属于里长的最后刀子!这是表态!”
“可第一刀砍向自家人......这也太......”
“你们懂什么,里长妹夫背后的人很重要,妹夫如果不严惩,那就完了!"“这可是里长,矫正必须过枉!”
朝野震动,议论纷纷。
有人惊惧,有人狐疑,有人暗中冷笑,也有人,在最初的震惊后,背脊悄然爬上一丝寒意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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