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悲凉。
李自成他是知道的,若不是有陈铁唳做榜样,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。
所幸自己还活着,还能震慑的住他。
这一笔,代价是一条亲生儿子的命,和一方经营多年的基业。
值吗?
魏昶君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南洋暂时安静了,那面刚刚树起不久的“自由议会”招牌,已然摔得粉碎。
可那些被金钱和野心腐蚀的人心,那些蠢蠢欲动的“自立”念头,真的随之灰飞烟灭了吗?
手指转向西方,掠过广袤的中亚草原和沙漠,在几个曾经跳动不安的节点上拂过。
阎应元用命换来的警示,正在被逐步验证和清理。
走私军械的边将落了网,与境外勾结的豪商被抄了家,几个不安分的部落被重新“安抚”。
流出的血,暂时震慑了暗处的眼睛。
西域暂时稳住了,可那片土地下涌动的暗流,从未真正平息。
阎应元留下的空缺,又该由谁,以何种方式填补?
最后,他的手指,越过浩瀚的太平洋,落在了地图的另一端,那片被称为“新大陆”的广袤土地。
指尖精准地按在“金山港”的位置。
那里,墨迹最新,也最浓。
旁边没有批注,只有一道深深的、仿佛用尽力气划下的刻痕。
美洲。
新大陆。
民会代表陈平。
自由议会。
雇佣军。
陈望的心腹。
那句“旧大陆的神像”。
所有的线索,所有的背叛,所有的野心,仿佛最终都隐隐指向了那里。
李洪的疯狂,背后有“自由议会”的影子,陈平的嚣张,源于陈望在朝中的运作和对美洲的布局。
那是一片真正“天高皇帝远”的土地,资源无穷,空间巨大,人心,也最容易在远离中枢的地方,滋生出不该有的妄念。
那里,不像南洋,有李自成这样的旧时代枭雄,虽有权欲,骨子里还对“朝廷”、“大义”有一丝残留的敬畏,最终选择了最惨烈但也最传统的“请罪”方式。
那里,是一批“新人”,是吃着红袍的饭、读着红袍的书、借着红袍的势成长起来的人。
他们脑子里没有“君臣父子”那套旧的枷锁,却把“民会”、“自治”、“发展”这些新的词,玩出了新的花样,变成了结党营私、割据自立的漂亮外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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