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,大家按着规矩争,按着法度斗,输赢各凭本事,但盘子是稳的。”
徐渭仁缓缓道,细长的眼睛扫过众人。
“可天要是……一直这么阴着,甚至暗下去,这盘子,还能不能稳得住?”
他拿起面前一份关于琉球风波的详细报告,轻轻抖了抖。
“复社在琉球做的事,大家都看到了,借着陈情名头,行夺权试探之实,抬出里长大旗,煽动底层,直指地方根本。”
“虽然被杨特辖使按了下去,没闹大,但其心可诛,其势已显,他们等不及了,觉得里长不行了,中枢要乱了,他们那套‘公平’、‘激进’的方子,可以强行灌给天下了。”
一位负责与民会联络的干将皱眉。
“复社在琉球是没成,但在红袍欧罗巴,他们借着大学和报纸,声势不小,在红袍美洲,他们搞的那些工会、合作社,也拉拢了不少人心,若真让他们趁着中枢不稳,在几个关键地方打开缺口……”
“所以,我们不能坐等。”
徐渭仁截断他的话,语气转冷。
“里长昏迷,中枢议事效率必然大降,各方督府、行省,自谋之心必起。”
“这是我们启蒙会的危机,更是千载难逢的机遇!以往,许多事碍于里长在,碍于朝廷法度森严,我们只能徐图缓进,甚至要时常对复社那些空想之论忍让三分。现在。”
他目光灼灼。
“规矩还在,但执尺的人,暂时看不清了,我们要做的,就是在这段‘看不清’的时间里,用最快的速度,最稳妥的方式,把能抓在手里的东西,实实在在地抓牢,把该占住的位置,牢牢地占住。”
“等到天再亮起来的时候,要让这天下大势,已然按照我们启蒙会画的棋盘在走,让复社那帮人,再想掀桌子,也没那个力气和地盘了!”
“陈大人,具体该如何行事?”
一位退役将领沉声问道。
“红袍军向来独立,且多有忌讳,直接插手,恐惹非议,反授人以柄,那是要闹出乱子的。”
“军队是刀,不能直接去握刀柄,但可以让握刀的人,明白刀该砍向哪里,该为何人砍。”
徐渭仁显然早有腹案。
“我们不直接干预军令、人事,但我们有我们的优势,钱粮、后勤、地方支持、乃至‘大义’名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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