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出了第一个能写信的农民六十岁的陈老汉,学了三个月,歪歪扭扭地给在外打工的儿子写了一封信:“儿,家里好,农会好,里长好,勿念。”
那封信,被王小曼当作宝贝,贴在农会的墙上。
红袍美地,像是被点燃了。
可红袍美地之外,一片寂静。
红袍中原,琅琊。
红袍的龙兴之地,里长起家的地方。
这里的田野比红袍美地更肥沃,这里的农民比红袍美地更多,这里的红袍根基比任何地方都深厚。
可这里没有农会。
没有农会的旗帜,没有夜校的读书声,没有农民举手表决的谷仓。
红袍欧陆。
塞河畔的咖啡馆里,知识分子们在讨论最新的哲学思潮,大学讲堂里,教授们在讲授红袍宪法的精义。
可没有人讨论农会。
没有人讨论农民的投票权,没有人讨论土地改革,没有人讨论机械联合收割。
红袍南洋,新部。
港口里停满了货轮,码头上堆满了货物,交易所里人头攒动。
商人们在谈论橡胶的价格,在谈论锡矿的开采,在谈论航运的利润。
可没有人谈论农会。
没有人谈论那些在橡胶园里割胶的工人,没有人谈论那些在锡矿里挖矿的苦力,没有人谈论那些在海岛上种椰子的农民。
红袍天下,红袍美地之外,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那里没有农会,没有民权中枢,没有里长晚年的这场最后一战。
那里的人,在看,在等,在观望。
红袍美地,闽南县。
魏昶君坐在农会办公室的窗前,看着日历。
今天是他的生日。
九十六岁了。
窗外的田野里,农会的旗帜在风中飘扬,远处的仓库里,夜校的读书声隐约传来。
可魏昶君知道,今天不会有祝福。
除了农会的农民,除了那些从城市来的学生,除了李满囤和身边的几个人,没有人会记得他的生日。
果然,一整天,只有几封电报。
一封来自马骡县农会,一封来自解放州农会,一封来自开垦州农会,一封来自广府州农会。
都是农民们凑钱发的,字不多,可情意重。
“里长,生日快乐,农会全体会员敬上。”
魏昶君看着那些电报,眼眶有些湿润。
“满囤。”他说,“还有别的吗?”
李满囤犹豫了一下,摇了摇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