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就已经想好了这一步棋了吗?”陆沉逼视着她,眼神复杂地利用顾云笙之死来控制住魏忠贤,“沈时微,你怎么变得这么精明了呢?”
沈时微望着他,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。
“如果不精明算计的话,我就已经在相府后院死了。陆沉,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会绣花、等着出嫁的沈家大小姐了。我的手不干净,我的心也就变得硬邦邦的。你会不喜欢吗?”
陆沉愣住了。
“嫌弃吗?”
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很柔弱,其实比谁都狠的女人,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她以前是在温室里养着的花朵,娇贵,纯洁。
现在的她是风雨中成长起来的荆棘,有刺,但是生命力很强。
“嫌弃个屁。”
陆沉转过脸去,语气很生硬。
“老子是残疾人,而且还是个失忆的傻子,有什么资格嫌弃你呢?只要不嫌弃我是累赘就可以。”
沈时笑了一下,但是眼泪还是流了下来。
她伸出手臂绕过他的腰际,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前,聆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。
“不嫌弃。”
“永不嫌弃。”
陆沉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,但是还是伸出手,在她的背上拍了拍。
“好了,别哭了。大街上丢不丢人。”
……
三天之后,在皇宫里面。
魏忠贤跪在养心殿的金砖地上,双手捧着从相府密室中取出来的信。
燕承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。
“这就是顾翰文通敌的证据吗?”
“皇上,绝对没错。”魏忠贤低头道,“上面有顾翰文与北蛮大祭司来往的信件以及边关布防图的复印件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呢?”
“而且信中还说,朝中有位权倾朝野的王爷,一直暗中支持顾翰文。当年陆老将军战死,就是这位王爷一手策划的。”
“啪!”
燕承手里拿着的玉佩被捏碎了。
“皇叔……燕明礼!”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,“朕的好皇叔啊,原来他才是那条最毒的蛇!”
“皇上,现在顾翰文已经死了,燕明礼一定会采取行动。奴才恳请皇上早日作出决定。”
燕承深吸了一口气,眼睛里闪过一道疯狂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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