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先帝密诏，泛黄纸边已被他捏碎。
他抬头望着沈长青，声音嘶哑得如同磨砂石，每一个字里都藏着十多年的怨恨。
“京城发生哗变，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沈长青慢慢抬起头，脸上愧疚已消散大半，只留一种疲惫到极点的麻木。
他拍拍长衫上的灰尘，说道，“是，又不是。”
“是也不是？”沈时微猛地站起身。
她声音虽平静，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滔天怒火。
“我离开京城时，已将京城、小皇帝、大燕的后路都交给了你。”
“便是为你守着的？”
“燕明礼旧部可哗变，可控制京营，可软禁小皇帝，没有你的默许，他们能动得了吗？”
“没有默许。”沈长青看着她，“我并没有拦着。”
这句话如一把寒冰淬过的利刃，直接插入沈时微心窝。
她从小敬重的父亲，那个教她礼义廉耻、教她忠君爱国的父亲，在她带领十几万大军在前线拼命时，竟在背后亲手断了她的退路。
“为什么呢？”沈时微眼眶泛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没有流下来。
“就是因为当年的事情，你怕陆沉来找你报仇吗？”
“所以你要联合外人把我们全都困死在雁门关吗？”
“我是担心。”沈长青颤抖着声音说，“我担心陆沉会杀了我，担心沈家百年基业毁在我手里。”
“更害怕的是，你会为了他，抛弃自己的亲生父亲。”
“所以要将我们困在这里吗？”陆沉往前迈一步，长剑出鞘，剑尖直接抵到沈长青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