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出一种和京城完全不同的风土人情。
街面上的积水还没有完全排尽,坑洼的地方积着一汪汪浅浅的水,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得微微起皱,把屋檐和天空都揉碎了。
她还没走到巷口,几个小孩光着脚从水洼旁边跑过去,踩出几朵水花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,巷子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石桥,桥下有一条溪水,几个孩子蹲在桥头玩石子,往水里扔,咚,咚,咚,一声接一声的,还挺有节奏感。
裴植站在街对面,正靠着墙等她。
他看见她出来,只是站直了身子,等她走到身边了,才低声说:“怎么样?”
闻昭在他面前站定,抬起头看着他的脸,略一沉吟才道:“那个小姑娘……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得多。”
裴植颔首,说:“先去涂州府衙。”
……
相对来讲的话,涂州府衙的门头还算是挺气派的了。
两扇黑漆大门,门楣上悬着“涂州府衙”的匾额,漆色斑驳,像是好几年没换过了。
门前蹲着两尊石狮子,其中一尊的左前爪断了一截,被人用灰泥草草补过,补痕的颜色比石身深了一截,是一截非常明显的补丁。
裴植和闻昭到的时候,大门已经开了,两排衙役站在门洞两侧,脸上表情绷得很紧。
闻昭恍惚间有一种穿越到了电视剧里面那种感觉,总怕些两排人回突然掏出个棍子大喊“威武”
她的头发在船上被风吹乱了,下船后匆匆拢了拢,没有怎么梳理,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,搭在肩头,衣裳是寻常的深青色窄袖褙子,外头罩了一件半旧的灰鼠皮褂子。
府衙门口站着的几个官吏目光从裴植身上滑过来,往后一滑,看见了跟在后面的她,于是就有点惊疑了。
官场中谁不知道裴植常年孤身一人,怎么出趟公差,还多了个年轻女子随行?
裴植亮了腰牌,为首的官吏连忙躬身引路,步子又快又碎,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恭维话,闻昭一个字也没听清。
正堂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,椅子是新的,茶壶里泡的是今年的新茶,揭开盖子还能闻到一股清冽的香气。
裴植被引到上首坐下,闻昭在侧面的椅子上坐了。
涂州的同知姓孙,是个五十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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