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惊惧稍安,但存粮……韩威留下的本就不多,虽经征调,但若是战事持久,恐怕也只能支撑月余。而且药材,尤其是金疮药,极为短缺。”
持久战,这是最坏的情况。
李承乾眉头紧锁:“尽力筹措。同时,以孤的名义,向邻近州县发文,请求紧急调运粮草军械短缺药物!告诉他们,松州若失,剑南道门户大开,他们也无法幸免!”
“是,殿下!”
夜幕彻底降临,松州城却并未沉睡。
城墙上下,火把通明,人影绰绰。
疲惫的士卒被替换下来,抱着武器在墙根下和衣而卧。
民夫们喊着号子,将巨大的石块和木头运上城墙。
工匠们叮叮当当地修复着破损的床弩和投石机。
整个松州城,都在为下一场战斗做着准备。
今夜,李承乾没有回到相对舒适的刺史府,而是选择留在北门城楼。
这里位置最高,视野最好,也能最近距离地感受到战场的气息。
赵节搬来一张胡床,李承乾靠着冰冷的墙壁,望着城外无尽的黑暗,只有吐蕃大营的灯火在远处闪烁。
孤独、压力、对未来的不确定,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李承乾摸了摸身前的横刀,想起白日里那些拼死奋战的将士,想起离开长安时对父皇的承诺,心中的信念又渐渐坚定起来。
“殿下,喝点热汤吧。”赵节又端来一碗飘着零星油花的菜汤和一块硬邦邦的胡饼。
李承乾接过,并没有挑剔,默默地吃了起来。
菜汤和胡饼的味道虽然粗糙,难以下咽,但李承乾知道,这已经是目前条件下能得到的较好食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