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把李幼良……杀了?未经三司会审,未报朕知晓,就在那洛州城外,如同处决江洋大盗一般……斩了?还有洛州长史、司马、录事参军……十几名州官属吏、地方豪强?他眼里……可还有朕这个父皇?!可还有朝廷的法度?可还有李唐的祖宗家法?”
这最后一句话,已是近乎咆哮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与一种被至亲之人、被储君狠狠冒犯了的、锥心刺骨的帝王之痛!
几乎是李世民话音刚落的瞬间,殿外传来通报声,赵国公长孙无忌、梁国公房玄龄急至。
“宣!”
长孙无忌与房玄龄迈步入殿,身上还带着宫外的热气,脸上却是焦急之色,适才他们两人已经听闻了太子斩杀长乐王的事情,故此焦急前来。
踏入两仪殿,感受到那几乎令人窒息的低气压,看到皇帝那从未有过的、混合着震怒与某种受伤神色的面孔,再听到那空气中尚未散去的“擅杀亲王”的字眼时,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仿佛感觉一道九天惊雷直直劈在他们的头顶!
“陛......陛下?”长孙无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悸。
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御案上那散乱的奏章,以及房玄龄那凝重至极的脸色。
“辅机!你来得正好!”李世民的声音依旧带着雷霆之后的余怒,他指着那奏章,“看看!看看你的好外甥!朕的好太子!在洛州做下了何等“光耀史册’的大事!”
长孙无忌的心猛地一沉,几乎是扑到御案前,与早已面色沉重的房玄龄一同,快速捡起那份决定了许多人命运的奏疏。
奏章是太子李承乾亲笔所书。
字迹比往日更为刚劲,甚至带着一股决绝的锋芒。
他以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笔触,先是详列了长乐王李幼良在蝗灾期间侵吞赈灾粮款、强占民田数千亩、纵容管家逼干民女周氏、打死其夫田小禾并间接逼死其父母,制造灭门惨案的滔天罪行,附上了部分关键证据和人证供词。
接着,奏疏上陈述了洛阳民怨沸腾、已有不稳之象,若按常规程序押解李幼良回京,恐迁延时日,生变无穷。
然后,便是那石破天惊的核心—他,以大唐太子、总领河南道赈灾事宜钦差的身份,临机专断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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