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下,胡诚知趣地退了下去。
王德海和苏烈也悄悄地退到了院门口,背对着厢房,一左一右守着,像是两尊门神。
李承乾站在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伸手推开了门。
屋子不大,布置得却很精致。
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软榻,榻上铺着波斯风格的花毯,色彩斑斓,图案繁复,一看就不是中原的物件。
墙角立着一个梳妆台,台上摆着几盒胭脂水粉,还有一面磨得发亮的铜镜。
镜面上映着窗外的光,亮晃晃的。
窗台上放着一只细颈的白瓷瓶,瓶里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,花瓣是淡紫色的,已经有些蔫了,可还在努力地开着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,说不上是什么花香,甜丝丝的,像是茉莉,又像是栀子花,还混着一种皂角的清香。
那是娜儿罕身上特有的味道,李承乾记得。
他还记得这个味道。
娜尔罕正坐在梳妆台前,背对着门口,李承乾看的清楚,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。
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齐胸襦裙,外面罩着一件薄薄的纱衣,纱衣是月白色的,半透明,隐隐约约能看到她纤细的手臂。
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,只用一根簪子松松地挽了一个髻,几缕发丝垂在耳边,衬得她那张蜜色的脸庞格外柔和。
簪子上镶着一颗绿豆大的红宝石,在烛光下闪着幽幽的光。
片刻,娜儿罕转过身来。
四目相对。
李承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她比记忆中的样子更好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