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算太多,可那是关中百姓的口粮。
关中是大唐的根本之地,龙兴之地。
长安就在关中,百官的家眷都在关中,禁军的粮饷也指着关中。
关中减了产,整个朝廷都要跟着勒紧裤腰带。
李世民没有说话,但情绪似乎有些低落。
他的手搁在御案上,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下颌的肌肉微微绷着,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李世民才开口,声音有些发涩:“关中的旱情,太子当初提了不少法子,代田法,畎亩法,挖井灌溉。这些法子都用了没有?”
唐俭连忙答道:“回陛下,都用了。太子殿下的法子是管用的,用了代田法和畎亩法的田块,比没用这些法子的田块收成好了不少。可今年的旱情实在太重了,连着两三个月没下一滴雨,地都干裂了,沟渠里的水也干了,井也打不出水来。殿下的法子虽然有效,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没有水,什么法子都不管用。”
李世民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了。
魏征站出来了。
他的腰板挺得笔直,下巴微抬,声音还是一贯的刚直,可在刚直之外,又多了一种少见的沉痛:“陛下,关中减产的后果,臣不说陛下也清楚。百姓粮食不够吃,轻则卖儿卖女,重则流离失所,甚至铤而走险,落草为寇。臣请陛下减免关中受灾各州县今年的赋税,能减多少减多少,能免多少免多少。同时从太仓调拨粮食,平抑粮价,防止奸商囤积居奇,趁火打劫。百姓的命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