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弑父之举,罪该万死。可如今他已逝,按我朝律例,当废除皇子名分,剔除玉碟户籍,按庶人礼制下葬,永世不得入皇陵,以正其谋逆逆心之罪。”
“而皇后娘娘,教子无方,纵容子嗣作恶,纵容外戚干政,理应暂夺皇后宝印,禁足宫内,静候陛下醒转发落。”
“皇后一族尽数彻查是否参与,以正国法,以安朝野人心。”
太傅此言,既合乎大启律例,又能彻底拔除二皇子的势力,更能稳住朝堂局面。
且不说国公爷和贵妃一派众位大臣,那些心向太子的李尚书、永昌老侯爷、威武顾将军纷纷出列附和,齐声赞同。
二皇子所犯乃谋逆弑君死罪,位列十恶不赦之首。
即便他身为皇子,也绝无宽宥之理。
这般处置,既维护了皇家律法威严,又彻底扫清太子登基路上的最大障碍,可谓周全稳妥,两全其美。
“不可!万万不可!”
皇后听闻要彻查她何氏一族、还要将自己禁足,猛地抬起头,泪流满面。
往日里端严华贵的凤仪荡然无存,她的眉眼间只剩深入骨髓的惶恐与卑微的哀求,连周身的气息都在不住颤抖。
她全然抛却皇后尊荣,对着长公主连连叩首,额头一次次重重撞在坚硬的玉砖上,沉闷的撞击声在肃穆死寂的殿内回荡,刺人心弦。
不过片刻,光洁的额头便渗出血迹,殷红的血珠滴落在玉砖之上,晕开点点猩红,触目惊心。
“长公主殿下饶命!阿湛纵然有错,可他如今已重伤殒命,已然付出了血的代价!求殿下开恩,饶过我何氏一族,饶过臣妾的族人,一切罪孽皆在臣妾一人之身!”
“是臣妾管教无方,是臣妾私心作祟、利欲熏心,才酿成今日这滔天大祸!臣妾愿以死谢罪,只求殿下高抬贵手,放过我何氏满门,留他们一条生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