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终被东方熹微晨光刺破,东宫琉璃瓦浸在朦胧天光里,泛着冷冽清辉,将这座储君居所衬得愈发静谧沉肃。
段泱靠在窗边的榻上,一手抚摸着身边的黑猫,一手拿着一卷书正看着。
细看之下,便发现他眼底翻涌着一股寒凉与沉凝。
谢绵绵端着一碗温热参茶轻步而入,身姿轻盈,步履放得极缓,生怕扰了殿内的安静。
她身着玄色劲装,长发高束,眉眼间褪去了昨夜的温顺,多了几分影卫的冷然。
将参茶轻置于段泱手边案几,她轻声劝道:“殿下,天已微亮,饮杯参茶提提神吧。太医言此茶可安神益气。”
段泱抬眸,目光落于谢绵绵脸上,眼底寒凉瞬间褪去几分,染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意。
他抬手握住她的手,指尖触到她掌心薄茧,心中微动:“再等等,好戏要开场了。”
谢绵绵未多问,只轻轻颔首,顺势坐于带那样身侧的矮凳上,默默相伴。
她的周身气息紧绷,时刻警惕着周遭动静——
先帝新丧,二皇子段湛刚因“弑君弑父”定罪,宫中局势波谲云诡,半分差错也容不得。
天光愈盛,透过窗棂缝隙,将殿内阴影一点点驱散,远处传来内侍晨起洒扫的细碎声响。
一切看似平静,底下却暗潮汹涌,藏着未熄的阴谋。
段泱端起参茶浅抿一口,温热茶水滑过喉咙,却暖不透心底寒凉。
他忆起三日前的除夕夜宴——那是先帝驾崩前最后一场宴席,亦是他正式复仇的大幕拉开之时。
彼时皇后尚春风得意,自恃二皇子段湛马上便能恢复嫡子身份,对他这太子取而代之。
却不知二皇子敬给她的那杯酒,早已被下了毒。
那是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“牵机引”,发作迟缓,初时无半分异状,三日后便会气息渐弱、浑身乏力,最终气绝身亡。
纵使仵作勘验,也查不出丝毫端倪。
皇后只当胜利在即,她的亲生儿子敬的酒自然要喝,却不知死期将至。
就在此时,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自东宫门外传来,瞬间打破了殿内的沉静。
脚步声愈近,伴着内侍紧张低声的禀报:“启禀殿下!坤宁宫出事了!”
段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指尖微顿,随即恢复沉稳。
他缓缓放下参茶,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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