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的绝望淹没了她,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恐惧如同跗骨之蛆将她彻底淹没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,身体越来越冷,意识也渐渐模糊……
可是……
她真的……
不想死……
荣贵妃看着谢思语剧烈的颤抖之后,动静越来越小,不禁一声叹息。
她不再看谢思语,转身便走,却又忍不住看了段湛的尸体一眼。
而后,她的眼底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坚定与冷冽。
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复杂与恍惚,从未出现过。
一个永昌侯府的私生女而已,能在此时被送进宫来,说明她本就无足轻重。
更何况,她还听到了不该听的秘辛,死不足惜。
成全她的“殉葬”,既能省去日后的麻烦,又能掩人耳目,一举两得,何乐而不为?
荣贵妃走出偏殿,停在廊下,对内侍冷声道:“看好这里,莫让任何人靠近半步,待谢侧妃气绝,便将她与二皇子一同处理吧。生不同衾,死同穴。这般情深义重,真是感人。”
“是,贵妃娘娘!奴才遵旨!”内侍连忙躬身应诺,头垂得更低了……
……
天刚蒙蒙亮,沉寂了一夜的王城便被一阵急促而沉重的宫门钟声划破宁静。
那钟声不同于平日的晨钟暮鼓,声声急促,裹挟着一股不祥之气,在京城的街巷上空久久回荡,扰了满京官宦的晨起安闲。
厚重的宣诏圣旨随内侍快马疾驰,分赴京城各大公卿府邸。
一声声“即刻入宫,朝堂议事”的传召,撞进每一位官员耳中。
文武重臣们皆是心头一震,除了先帝中毒驾崩之时被留在宫中急召,未曾有这般天未亮便急召入宫的先例。
人人心中揣着忐忑,匆忙整理朝服、梳理冠带,便匆匆备轿,朝着皇宫疾驰而去。
皇宫内,晨雾氤氲,朱红宫墙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愈发显得肃穆压抑。
宫道上往来的内侍宫人皆是步履匆匆,神色凝重,垂首敛目。
无人敢高声言语,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气息。
仿佛有一场滔天风暴,已然在这宫墙之内悄然酝酿。
大殿内,烛火尚未熄灭,明黄烛焰在殿内摇曳。
长公主一身素白丧服端坐于首位,素色绢帕紧紧攥在手中,指节因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