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书府书房内,大家古画《江雪垂钓图》中渔翁孤坐寒江、垂钓自若的身影,竟与这满室的沉郁隐隐相契。
“老太傅你说笑了。”柳尚书连忙扬声命人奉上清茶,语气客套:“眼下国丧当前,太傅身系朝野安危,事务繁冗,怎会有空来我这尚书府闲坐?”
苏太傅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幅《江雪垂钓图》,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:“柳尚书这话就见外了。国丧虽忙,却也需偷得片刻闲暇。你且看这画中渔翁,独居寒江之上,垂钓自若,看似不问世事,与世无争,实则心中自有丘壑,胸藏万千气象,这般沉得住气,才是成大事者该有的模样啊。”
柳尚书心中一凛,瞬间听懂了苏太傅话中的弦外之音,却依旧装作不解,顺势接道:“太傅所言极是。这渔翁的心境,淡泊从容,确实非寻常人所能企及。”
苏太傅抬眸望向柳尚书,眼神骤然变得凝重。
他的语气沉了几分,褪去了方才的从容,多了几分恳切:“柳尚书,你我皆是先帝旧臣,共事数十载,相知甚深,我也不与你绕弯子。近日三皇子回京奔丧,此事你定然知晓吧?”
绕了许久,终究还是扯到了三皇子段渊身上。
柳尚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快得如同错觉,随即又迅速恢复平静。
他缓缓点头,语气平淡:“知晓。三皇子乃是先帝之子,帝后驾崩,他回京奔丧,乃是天经地义之事。只是他未经传召,擅自回京,确实有些冒失,失了规矩。”
“冒失?”苏太傅轻笑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,似是看穿了他的掩饰,“柳尚书,你我都是朝堂老臣,历经风雨。三皇子的性子,你我都清楚。他素来聪慧过人,野心勃勃,锋芒毕露,当年先帝为何将他远封中山,断了他在京城的根基,你我心中都有数。”
“如今二皇子身亡被贬,太子殿下根基未稳,朝局动荡,他这个时候回京,若是仅仅为了奔丧,未免太过巧合了些。”
柳尚书端起茶盏,送至唇边,却未饮一口。
他只是借着饮茶的动作,掩饰着眼底的挣扎与不安,语气却依旧保持平淡如初:“太傅多虑了。阿渊这孩子,性子是急躁了些,却绝非不懂规矩之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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