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地契和借据揽入怀中时,胡管事终于撑不住了,脸色灰败地宣布今日到此为止。
“庞三爷……您这手气,真是……神了。”胡管事的声音干涩,“只是,本坊近日周转……略有些不畅,您看……”
庞小盼胖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,拍了拍胡管事的肩膀:“理解,理解。开门做生意,谁都有个手紧的时候。这样,胡管事,这些地契借据,庞某可以先押着,不急着兑现。庞某在临渊还要待些时日,咱们……细水长流嘛!”
他话说得漂亮,却让胡管事心中更凉。细水长流?再这么“流”下去,富贵堂就得改姓庞了!
然而,没等胡管事想出对策,更大的麻烦来了。
第七日白天,那个输掉祖屋的陈阿四,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,听说富贵堂库银被掏空,还不上赌债,竟带着一群同样输红眼的赌徒,举着血书,冲到富贵堂门前哭嚎控诉,引来大批百姓围观。
虽然很快被赌坊打手驱散,但影响极坏。
紧接着,户部一位与大皇子不算和睦的官员,不知从哪听到风声,以“市井不稳、有伤风化”为由,递了折子,虽未明指富贵堂,但要求严查临渊城非法赌档、印子钱。
皇帝近日正因财政心烦,见了折子,批了“着临渊府严查”几个字。
临渊府尹虽知富贵堂背景,但皇帝朱批在此,也不敢完全无视,只得派了差役做做样子,上门“询问”。
这一问,更是人心惶惶。
内忧外患之下,富贵堂资金链彻底断裂。
胡管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一面拼命向大皇子府求援,一面试图寻找外援接手盘口,填补窟窿。
大皇子云桀闻讯,在府中又摔了一套茶具。
他如今正是用钱之际,拉拢朝臣、蓄养死士、与北狄交易,哪一样不要钱?
富贵堂是他重要的财源之一!如今竟被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“庞三爷”搞成这样!
“查!给本宫查清楚那个庞三的底细!”云桀怒吼。
然而,庞小盼的身份经过苏彻和灰隼的精心包装,在明面上的“汇通商行”背景也干净得很,一时竟查不出破绽。
只知道此人豪阔,手气奇佳,而且……似乎对富贵堂的运作规律极为熟悉。
贾先生建议壮士断腕,尽快将富贵堂这个烫手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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