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甚至有人死在边境守军的刀下。
这扇敞开的城门,是他们三个月来见到的第一道光。
苏彻走下城楼,赵家宁紧随其后。
流民们被引入瓮城内临时搭起的粥棚,热气腾腾的粟米粥抬上来时,好些人眼睛都直了。
负责施粥的军士高喊:“排队!人人有份!公主有令,来者皆我江穹子民,管饱!”
苏彻没有走近,只站在远处看着。
赵家宁低声道:“已问过几人了,都是从天明北境永安县来的。
当地县令为凑足高天赐的‘剿匪捐’,带兵抢了春耕的种子粮,又强征民夫修什么‘天赐碑’。
他们村三百多口人,饿死三十多个,剩下的……全逃了。”
“永安县距此四百余里。”苏彻计算着,“能走到这里的,都是身强力壮者。老弱妇孺,怕是倒毙在半路了。”
“是。这伙人里最老的六十二,最幼的三岁,青壮不过二十余人。问他们怎么走过来的,只说……一路吃树皮草根,渴了喝沟渠水。”赵家宁声音有些沉。
“有个妇人,背着发烧的孩子走了三天,孩子昨夜没挺过去,今早在城外五里处埋了。她怕我们嫌晦气不让进城,没敢说。”
苏彻沉默片刻,忽然朝粥棚走去。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穿着青色常服、气质却与周围军士截然不同的年轻人身上。
苏彻走到那对最先跪下的老夫妇面前,蹲下身。
“老伯,从天明最近的边关到这北岚城,走了多久?”
老头子端着破碗的手在抖,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。
还是老太太颤声答:“一、一个月零七天……大人,我们不是奸细,我们就是……就是想有条活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彻声音放缓,“这一路,可遇到过天明官兵阻拦?”
“有!有!”老头子突然激动起来,碗里的粥都洒了些。
“过了涿水河就有兵守着,说、说女帝有令,私自出关者以叛国论处,格杀勿论!我们村王老五一家,过河时被箭射死了俩……尸体还在河边漂着呢!”
周围响起压抑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