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停留约一个时辰。魏迟已于昨日调任京畿西大营副将。」
纸条末端,有一个极淡的谛听标记。
云祤。
那个在江穹宫廷存在感稀薄、体弱多病、常年闭门不出的四皇子。
云瑾同父异母的幼弟。
苏彻指尖微捻,纸条化为细密粉末,从指缝簌簌落下,未留痕迹。
他神色未变,只眼底掠过一丝极冷的微光。
江苏开国之际称病不出,却在府中宴饮。
是少年心性不谙世事,还是刻意的不恭?
亦或是一种无声的、却更为尖锐的抵触?
魏迟。
旧江穹禁军的实权人物,虽已投诚,被安置在闲职,但影响力犹在。
调任京畿西大营副将,看似平调,实则手伸向了拱卫京城四门之一的西大营。
时间点,就在江苏帝国开国前。
巧合?
苏彻从不信巧合。
他转身,走回床边。
云瑾睡得正沉,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枕边,手腕纤细,在朦胧的晨光里泛着白玉般的光泽。
白日里,这只手执掌玉玺,挥斥方遒。
此刻,它只是毫无防备地舒展着。
他看了片刻,伸手替她将被角掖好。
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生疏的温柔。
然后他走到外间,那里早已备好了笔墨。
没有唤人,亲自研墨,铺开一张素笺。
笔锋落下,字迹瘦劲峻拔:
「一,详查魏迟近年所有往来,重点是其与旧江穹军中故旧、尤其是已卸甲或调任闲职者之联系。
二,西大营各级将领履历、背景、近日动向,三日内呈报。
三,云祤府邸,增派暗哨,事无巨细,每日一报。勿打草惊蛇。」
写罢,他走到殿门处,指尖在门框内侧某处敲击了三短一长。
片刻,门外传来几乎低不可闻的叩击回应。
苏彻将素笺从门缝下推出。
纸张被无声取走。
他走回内室,在窗前的紫檀木圈椅中坐下,没有点灯,任凭渐亮的天光一点点驱散殿内的昏暗。
远处传来报晓的钟鼓声,悠远沉浑,宣告着新的一天到来。
新的一天。
旧的阴影,却似乎从未远离。
卯时初,云瑾准时醒来。
帝王的作息早已刻入骨髓,即便开国翌日,亦无例外。
她睁开眼,有一瞬间的恍惚,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、布满喜庆红色的帐顶,鼻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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