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:“女帝陛下厚赐,民女心领。
然民女山野之人,散漫惯了,受不得宫规约束,亦无意仕途富贵。
救治王爷,乃是机缘,亦是本分。
如今王爷既已脱险,民女也该告辞了。”
她竟直接拒绝了!
而且再次明确提出了离开之意。
苏彻握紧云瑾的手,急道:“阿月,你……”
“王爷,”阿月打断他。
目光看向他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平静。
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解脱的笑意。
“你的毒已解,你的夫人陛下也来了。这里,已不需要我了。天下无不散之筵席,你我……各有前程,就此别过,最好。”
她说得洒脱。
可苏彻却从她眼中,看到了一闪而过的、深藏的痛楚与不舍。
她是在逼自己离开,也是在成全。
云瑾也静静地看着阿月。
这个女子,比她想象中,更加聪慧,也更加决绝。
她以退为进,反而让自己无从挽留。
也无从以帝王之威强加恩赏或约束。
她将一切挑明,看似成全了自己与苏彻。
却也无形中,在她与苏彻之间,划下了一道清晰的、名为“恩情已了,前缘当断”的界限。
可真的能断吗?
那些被遗忘又记起的雨林往事。
那同生共死的情分。
那不顾一切闯入皇宫救人的决绝……
真的能像她说的那样,轻描淡写地“就此别过”?
“阿月姑娘去意已决,朕不便强留。”云瑾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。
“然姑娘于国有功,于圣亲王有救命之恩。
朕特许姑娘,可于宫中多留三日。
一来,与庞尚书交接药方调理事宜,确保无误。
二来,朕欲设薄宴,聊表谢意。
三日后,朕会派人,护送姑娘平安离开皇城,前往姑娘想去的任何地方。
沿途关卡,一律放行。姑娘意下如何?”
这是帝王最后的恩典与让步。
三日时间,交接,答谢,也是最后的观察期。
之后,便是真正的“一别两宽”。
阿月看着云瑾,又看看苏彻眼中无法掩饰的焦急与挽留之意。
最终,缓缓屈膝:“民女……谢女帝陛下隆恩。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“好。”云瑾点头,站起身,对苏彻柔声道。
“夫君你好好休息,我晚些再来看你。需要什么,尽管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