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憔悴的面容,面上心里上都疲惫的不堪一击!
六年了,整整六年!
自从那个孩子降生,这侯府就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。
真的是因为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吗?还是说,这孩子生来就是为了讨债的?
系统安静如鸡,仿佛之前的威胁不复存在。
沈清弦替柳云霜掖好被角,缓缓站起身。
有些话,不能再拖了,他必须得找女儿好好谈谈了。六岁的年纪,应当什么都可以听的懂了!
此时,林筱正坐在自己的小书房里。
屋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,暖烘烘的。
她手里拿着一只做工精巧的拨浪鼓,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。单调的鼓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门被推开,寒风夹杂着夜色灌了进来,烛火猛地跳动了几下。
林筱没有回头,仿佛早就知道来人是谁,依旧摇着手中的拨浪鼓。
沈清弦反手关上门,“筱筱。”沈清弦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。
他走近,“爹爹有些话,想跟你说说。”蹲在林筱的面前,视线与她齐平。
拨浪鼓的声音停了一瞬,随即又响了起来,“咚、咚。”
“爹爹想说什么呀?是糖人买回来了吗?”林筱的声音依旧甜腻,带着孩童的娇憨。
“筱筱,我的小祖宗,爹爹求你了,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?放过这个家?”
沈清弦是真的累了,那种时刻悬在头顶的死亡倒计时,那种无论怎么努力都填不满的黑洞。
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,林筱手中的拨浪鼓,彻底停了下来。
她缓缓转过身,那张才六岁稚嫩的小脸上,早已没了刚才的天真烂漫。原本圆溜溜、黑白分明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与之年龄极不相符的幽深。
沈清弦看着这双眼睛,心脏猛地一缩。
这眼神……他似乎在哪里见过?
林筱看着一脸惊愕的沈清弦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
她仰着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轻声问道:“沈清弦。我的大婚贺礼,你可还喜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