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,轰然降临!
轰——!
义庄的屋顶瓦片齐齐震颤,发出哗啦啦的脆响。
地面上的灰尘被无形的力量压得死死贴在地面,连一丝都不敢扬起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头顶的天空突然塌下来了一块。
门口那两名原本漫不经心的阴差,身上的灰雾第一次剧烈翻涌起来。它们那模糊不清的脸上,虽然看不出五官,但透出的惊骇情绪已经如实质般溢出。
它们在后退。
刚才杀伐果断的阴差,此刻竟然在一步步后退,每退一步,脚下的青砖就裂开一道细纹,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。
那是来自位格上的绝对碾压。
茅山,上清宗坛。
受的是三清法箓,拜的是正一祖师。
平日里这尊神像就是个泥胎,可一旦受了正统传人的心头血供奉,再加上此刻那股誓死卫道的决绝之意。
泥胎,便有了神性。
祖师爷的神像并没有动,也没有什么法相显圣的虚影。
它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那双亮着金光的眸子,淡淡地看着门口的两名阴差。
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既没有愤怒,也没有悲悯。
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淡漠。
仿佛在看两只蝼蚁,在自家门口撒野。
“嗡……”
悬在秋生面前的勾魂锁链哀鸣一声,像是遇到了天敌,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凶威,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,迅速缩回,变成了一团废铁般的死物,缩在阴差脚边瑟瑟发抖。
压力。
实质般的压力让林岁岁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压干净了,她张大嘴巴想要呼吸,却发现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。
这是友军吗?
如果是友军,为什么连自己人都感到害怕?
九叔靠在神案腿边,脸色惨白如纸,但他却笑了。
他挣扎着,用那只满是鲜血的手,扶着桌角,一点点把自己撑了起来。
每动一下,断裂的骨头都在体内摩擦,痛得他满头冷汗。
但他不能跪着。
祖师爷看着呢。
茅山的脸面,不能丢。
九叔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,虽然狼狈,虽然道袍染血,但他身后的神像金光越发浓郁,仿佛在他身后撑起了一座巍峨的大山。
他喘着粗气,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,目光越过地上的锁链,直视那两名阴差。
刚才的卑微和恳求,荡然无存。
取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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