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庄的大门被人拍得震天响。
来人是个满身肥膘的中年男人,还没进屋,那股子脂粉味儿混合着铜臭气就先飘了进来。
一身酱紫色的绸缎长衫,手里转着俩核桃,十根手指头上恨不得套满金镏子。
这人正是任家镇最近风头无两的新首富,钱大海。
钱大海一进门,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跪,嗓门大得像刚宰的猪:“九叔!救命啊!我那新开的‘大吉大利西餐厅’,怕是要折在那群脏东西手里了!”
九叔正喝茶,被这动静弄得手一抖,茶水洒了半袖子。
原来这钱大海为了赶时髦,在镇口盘了块地开西餐厅。为了显摆气派,特意花大价钱修了一条笔直的大马路,直通餐厅大门口。
结果这餐厅一开业,邪事儿就没断过。
先是客人在平地上把腿摔断了,接着是切牛排的伙计莫名其妙切了自己的手指头。最邪乎的是门口那两盆用来招财的金桔树,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早上起来一看,叶子全黑了,一碰就碎成渣。
九叔放下茶盏,听着“笔直大马路”这几个字,眉头不由得锁在了一起。
还没等九叔开口,钱大海那双聚光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,瞥见了站在九叔身后侧方的那个人影。
石坚负手而立,一身黑底银边的道袍,下巴微抬,连正眼都没给钱大海一个。那股子生人勿近、高高在上的阴沉劲儿,反倒让钱大海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。
生意人最会察言观色。
钱大海立马从地上爬起来,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,对着石坚也是一通作揖:“哎哟,这位道长气宇轩昂,一看就是茅山的顶梁柱!既然都在,不如二位大师一起出手?”
他一边说,一边伸出一只肥厚的手掌,比划了一个数:“只要能把这事儿平了,这个数,只多不少!”
五百大洋。
石坚原本懒得搭理这身铜臭味,但这句“顶梁柱”算是挠到了他的痒处。
他侧过头,眼皮垂下,视线在九叔身上刮了一道,鼻腔里哼出一声:“林九,既然钱老板都这么说了,咱们就走一趟。也让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开开眼,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道术。”
这话太刺耳。
文才在旁边气得直翻白眼,刚要张嘴就被秋生一手肘顶在肋骨上,疼得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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