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打了个哈欠,“我还以为你是来给我道歉的。”
舅妈气得脸都绿了,“道歉?我呸!你个不要脸的,勾搭王爷不说,还敢偷我家的东西!”
“偷你家什么了?”
“那块熟肉!还有我女儿的新衣裳!”
白凤笑了,“熟肉是你女儿让我去拿的,我只是照做罢了。至于衣裳,我连你家门都没进,哪来的衣裳?”
“你还狡辩!”舅妈指着她的鼻子,“你现在攀上高枝了,就不认账了是吧?”
白凤往前走了两步,舅妈下意识地往后退。
“舅妈,咱们把话说清楚。”白凤的声音很轻,却让人莫名发寒,“我在你家住了这么久,吃的是剩饭,睡的是柴房,干的是牛马活。你女儿回来那天,让我伺候她洗脚,我照做了。她说要吃熟肉,我去拿了。这算偷?”
围观的婆子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这么说起来,好像也不算偷啊。”
“沈家对她确实挺刻薄的。”
舅妈听见风向不对,立刻改口,“那你抢了肉跑出来,还带走了我家的碗筷,这总是事实吧?”
“碗筷?”白凤冷笑,“那个缺了口的破碗?舅妈要是想要,我现在就还给你。”
她转身进庙,拿出那个破碗,当着众人的面摔在地上。
瓷片四溅,舅妈的脸色变得煞白。
“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白凤拍拍手上的灰尘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了进来。白凤认出他,正是昨天在医馆收药材的赤脚郎中。
“白姑娘,昨天的事是在下唐突了。”郎中赔着笑脸,递上一个荷包,“这是昨天药材的钱,在下多加了二两银子,算是赔罪。”
白凤没接,“郎中这是什么意思?”
郎中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昨天在下一时糊涂,听信了沈家的话,去师爷那里说了些不该说的。现在想想,实在是不应该。白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,就当在下放了个屁,这事就这么过去了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