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,你一碗我一碗,白凤推说不喝,被七八双手轮流递碗,推都推不过来,最后也不知道喝了多少。
她最后一个清晰的记忆,是她靠在院墙边,看见天上有颗星星格外亮,脑子里飘着一句:哪颗是舅舅。
然后就不记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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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醒来的时候,枕边多了个人。
白凤眼皮沉,视线对焦了半天,才把那张脸看清楚。
那是尉迟深。
她盯着他看了三秒,然后把被子扯起来蒙住自己的脑袋。
——白凤。
滚。
你自己开的门。
我喝多了。
确实多。他顿了顿,你唱了首曲子,词我没听懂,调子很奇怪。
白凤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手势简洁:闭嘴。
她在被子里闭眼,把昨晚能捡起来的碎片拼了一遍,拼出来的结果让她齿关一紧。她翻身坐起来,被子一把甩开,尉迟深靠在床边,衣服穿得整整齐齐,下摆连褶子都没有。
她上下打量他一圈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他先开口。
白凤皱眉:那你在我床上干什么?
你喝多了扑过来,我推开你,你哭了,闹了半个时辰,我没地方坐,只好……他停顿了一下,坐着睡了一夜。
白凤盯着他,确认他没在撒谎,把准备好的骂人话咽回去了一半。
你怎么来的。
你黑甲的话带到了,我不放心,亲自来的。
不放心什么。
你一个人带着孩子,还养了头熊,我当然不放心。
白凤从床上下来,套上鞋,背对着他:今天就走。
好。
她转头看他,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,反而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