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之内,落针可闻。
江凡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,刺进每个人心底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这些使者的后背。
他们看着地上程昱无声无息的尸体,又看看躬身不起、尽献身家的紫玉道人,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?
“我玄冰谷......愿遵白玉京为共尊!这是......这是赔偿清单,请江宗主过目!”一名蓝袍老者率先颤巍巍地捧出一枚玉简,额头抵地。
“烂陀寺亦然!寺中珍藏,已尽数录于此匣,只求江宗主宽恕先前冒犯!”一位僧人双手奉上一个古朴的木匣。
“赤霄宗......”
“战神山......”
方才还气势汹汹、联袂施压的各方使者,此刻争先恐后地取出早已备好的储物法器或清单玉简,一个个面色惨白,姿态谦卑到了尘土里。
江凡看着眼前这幕,略感无趣地偏了偏头。
不是口口声声要不死不休么?
怎么转眼就说话不算话了。
他心念微动,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,将地上堆积的各类储物法器卷起,收拢到身边,连看都未多看一眼。
那些使者心中暗暗叫苦,却又不敢有丝毫表露。
谁能想到这趟本以为能耀武扬威、甚至趁机拿捏新晋“共尊”的美差,竟会演变成倾家荡产、险些丧命的灾劫?
紫玉道人保持着躬身的姿态,感觉到江凡收走了所有“供奉”,心中重重一沉,多年积蓄付之东流,皇朝交付的重责也搞砸了。
今日之后,他在这东煌漠州积攒数百年的颜面算是彻底扫地了。
可他连一丝不满的情绪都不敢升起,只能将头埋得更低。
“咦?”
江凡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你们怎么还不走?”
“难道各位想在与本宗主聊聊?”
此话一出,笼罩大殿的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众使者如蒙大赦,却不敢立刻动弹,直到确认江凡确实没有下一步动作,才互相搀扶着,踉踉跄跄地退出大殿,背影仓惶,来时的高傲气焰荡然无存。
紫玉道人是最后一个离开的,他始终没敢直起身,倒退着直到殿门,才转身化作一道遁光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天际。
江心雨看着瞬间空荡下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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