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凡收起溯影令，沉默片刻。
“羲凰现在何处。”他开口问道。
白玉京危机解除后，他曾多次尝试通过那枚凤翎感应羲凰的位置，却始终如同石沉大海，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那根蕴含着羲凰本源气息的赤红凤翎，此刻正静静躺在他的储物空间里。
“需要信物。”阁主言简意赅。
江凡翻手取出那枚凤翎，赤红流转，隐有温热。
他并未递出，只是让其悬浮在身前。
阁主微微抬手，凤翎便似被无形之力牵引，平稳地飞至他掌心之上。
他合拢五指，将凤翎虚握，朦胧光晕笼罩其上，双目微阖。
塔内一片寂静，唯有书架间尘埃落定的微响。
片刻，阁主睁开眼，将凤翎轻轻送回江凡面前。
“时候到了，紫苑会将探查结果与江家之事，一同带回白玉京。”
江凡接住凤翎，指尖触及那熟悉的温热。
他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“时候”具体是何时。
“此物予你。”
他并指如剑，自指尖分出一缕凝练的鸿蒙紫气，那紫气看似微弱，却内蕴着混沌初开般的本源道韵，缓缓飘向白帝阁阁主。
阁主伸出另一只手，掌心向上，那缕鸿蒙紫气落入其中，微微一沉，便悄然隐没，如同水滴融入深潭，未激起半分涟漪。
他周身的光晕似乎因此明亮了瞬息，又复归平静。
“交易已成。”
江凡不再多言，转身走向来时的塔门。
厚重的乌木门无声滑开，门外是接引台上永恒的云雾与寂静。
他一步踏出，身影没入云海之中，消失不见。
塔门缓缓闭合。
阁主独立于无尽书架之间，银发无风自动。
他低头，看着那只接纳了鸿蒙紫气的手，光晕下的面容模糊不清。
“鸿蒙道体......帝临下界......”低沉的自语在空旷的塔楼内回荡，随即被无边的寂静吞没。
紫苑此时才从楼梯阴影处缓缓走出，脸色依旧苍白，她来到阁主身后，恭敬垂首。
“去准备吧。”阁主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，“时机将至，将他所需之物，送去白玉京。”
“是。”紫苑低声应道，身影悄然退入黑暗。
......
白玉京主峰，桃花树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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