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眼底又闪过一抹谨慎之色。
“你放心,我会提前安排好暗卫,在咱们争执到最激烈的时候,让人找机会往仓库深处去探。到时若有异常,你只需继续与我周旋,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即可。安全第一,若有变,看我眼色行事。”
“好。”沈昭月点头应下,当下也对卫延川刮目相看了几分。
两人就这样商议着到了府门外的巷子口,公主府的青帷马车已经候在了那里。
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檐铃彼时便快步上前,打起了帘子。
卫延川见状则利落地翻身上马,而后居高临下地看了沈昭月一眼,肆意笑道:“那……咱们官仓见。”
沈昭月福身,又让开了一步道:“世子爷请先行一步。”
卫延川点了点头,一抖缰绳,驾着踏雪向另一条街道小跑而去,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。
沈昭月目送他离开,这才扶着檐铃的手登上马车。
车厢内熏着淡淡的瑞脑香,陈设简雅。
她端坐其中,将方才和卫延川商议的细节以及长公主的嘱托又在心中过了一遍,然后才开口吩咐檐铃:“出发官仓。”
马车缓缓启动,驶出巷子,很快就汇入了长安街喧嚣热闹的车马人流中。
……
城南的官仓位于京城西南隅,紧邻着南城墙与南城兵马司的驻地。
此地高墙深院,平日里除了织造局和户部的人外,是少有闲杂人等靠近的。
是以当沈昭月手持长公主的玉牌和织造局的文书,抵达官仓正门时,守门的仓吏还有些发懵。
“查验官仓?”仓吏一边疑惑地接过沈昭月递上的玉牌和文书,一边嘀咕,“也没人说今儿有人要来验仓啊。”
沈昭月闻言则面露严肃,似公事公办道:“长公主殿下近日翻阅旧档,发觉去岁江南贡绸入库记录与织造局底档有细微出入。所以今日特命我前来,并非只查新入库的这批,更要重新核验去岁至今所有江南贡品的仓储、损耗及调用记录。”
仓吏一听,脸色大变。
去岁至今?
那得翻多少账册,开多少库房啊?
他下意识推诿道:“这……女官,库房重地,频繁开启恐有损货物,况且账册繁杂,非一时半刻能查清。不如您先稍坐,容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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