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隐忍。
“囊中物?”郑贵妃她放下丝帕,盯着儿子一字一句道,“你睁开眼好好看看,这龙椅,当真已是你的囊中物了?你扣下了平津侯,可西域三万边军听的是他的虎符将令,还是你周承琮的名字?你围了东宫,可天下士林清流心中认可的储君是谁?是那个被困在东宫的太子周承璟。你以为掌控了养心殿,可朝堂上那些老狐狸,哪个不是人精?他们现在沉默,不过是看不清风向,在待价而沽罢了!你以为你父皇一死,拿出一份不知真假的遗诏,他们就会山呼万岁,真心拥戴你了?”
郑贵妃越说越急,只恨儿子此刻已经被胜利的希冀之光冲昏了头。
“还有长公主,还有镇国公,还有那些暗地里忠于太子的将领臣工!”看着眼前满不在乎的儿子,郑贵妃更是越说越气,“你杀了你父皇,就是给了他们最光明正大的起兵理由,『清君侧,诛逆子』六个字一旦压在你的头顶上,你再去哪里取你的囊中物?”
周承琮被郑贵妃如此连番质问,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可是少年皇子的狂妄和对至高权力的渴望,又立刻将他心底的这一丝不安给压了下去。
他随即一挥长袖,反倒似宽慰郑贵妃道:“母妃何必长他人志气?西域边军远在天边,鞭长莫及,朝中那些老家伙,最是识时务,谁坐上了龙椅,他们自然知道该效忠谁。至于长公主、镇国公……等儿臣名正言顺登基,一道圣旨就能将他们贬黜。他们若敢反抗,便是谋逆大罪,天下兵马皆可杀之。”
他看着郑贵妃阴沉的脸,语气中便带着几分难能可贵的劝解。
“母妃,您就是顾虑太多,前怕狼后怕虎。古来成大事者,哪个不是当机立断?父皇……如今毒发呕血,本就是天命所归。我们不过是顺应天命罢了。此刻若不动手,难道真要等太子那边想出法子,或者等雍州那个陆连璋带着什么要命的东西回来?”
提到陆连璋,郑贵妃眼神猛地一缩。
但沉默片刻以后她依旧摇头道:“不行,时机未到!辛铎那边尚未完全稳妥,宫内外布置也需再细细梳理。贸然行事,万一有一处疏漏,便是满盘皆输!琮儿,听母妃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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