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秦耀排在小溜子身后,准备跟着矿奴队伍,一同回村的时候,忽听一道略带几分嘲讽之意的话音声响起。
“秦耀,你这获罪成奴的‘解元郎’,如今也算是走着狗屎走了运,熬出头了啊?”
说话之人,长着双丹凤眼,留着大把的络腮胡。
他正是丁字号矿坑中,负责带领往返“家属营地”的队伍的小头目杨勇超。
矿上的人,都尊他一声“杨领队”。
他此时目光戏谑的看向秦耀,阴阳怪气的道:“你如今都已是自由之身了,赶明儿没准就会成为村衙里的刀笔吏。
“还跟着咱这矿奴的队伍一起回村,岂不是委屈你这‘解元郎’了?”
秦耀明白,这位杨领队,要么是觉得自己从可任凭拿捏的矿奴,摇身一变,就成了衙门里的小吏,心里不平衡。
要么就是想从重获自由的秦耀这里,榨点好处。
又或者,兼而有之?
面对这样的典型的小人,秦耀虽瞧不上眼,却也还不至于彻底撕破脸的去对他痛下杀手。
于是随口应付道:“杨领队说笑了,我此番能获特赦,全仰仗太皇太后百岁寿诞,天家恩德,可不敢说是‘狗屎运’!”
秦耀不卑不亢的回话,让杨勇超顿时变了颜色。
只因那少年扣过来的帽子太大了,大到足以把他压死!
这位杨领队脸都绿了,连连摆手都:“诶诶诶,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啊,你小子少他娘的给老子挖坑!”
秦耀微微一笑,继续道:“至于领队说我‘委屈不委屈’的,也无从谈起。
“我如今虽不再是矿奴,却仍是一介白身,哪有资格摆谱儿?
“之所以跟着咱们的大部队一起回村,一方面是为了与我往日的同伴,再走一遭旧时路,虽是无言,却也惜惜而别。
“另一方面就纯属是一点私心了:这归村途中,天黑路远。
“我一介文弱书生,万一给豺狼虎豹啥的送了‘宵夜’可咋办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秦耀此言一出,场上立刻爆发出善意的哄笑。
他先是说,自己愿与矿奴“同僚”们,再走一遭旧时路,无言也惜惜,便已悄然触动了不少人的心。
在矿奴们看来,这何尝不是一种“不忘本”的、尊重他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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