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‘共沐恩波凤池上",凤池代指朝廷中枢,‘共沐恩波’四字写的是群臣同受皇恩、同沐圣泽,一心报效,格局极大!
“偏偏最后一句‘朝朝染翰侍君王’,又把这偌大的格局,收束到每日伏案书写、侍奉君侧的具体行迹上。
“既有气吞万里的宏阔,又有丝丝入扣的细致!”
“此诗……此诗……”
众人说到这里,竟一时语塞,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。
那位最为年长的老文官终于从恍惚中缓过神来,颤声接道:“此诗,既写有皇城气象,朝堂威仪,亦写有每个文官武将,清晨入朝的那一段路、那一炷香、那一个趔趄都踩得稳稳当当的步履。
“可它偏偏没有一句直白地夸耀皇上英明、歌颂国运昌隆。
“它只是描景,只是记事,只是写人。
“但景里有气象,事里有庄重,人里有敬畏!”
老文官猛一抱拳,朝着秦耀的方向深深躬身!
“老夫今日,受教了!”
他这一躬,肩膀都压了下去,花白的发丝垂到胸前。
殿内其余文官见这老前辈都弯腰了,面面相觑了一瞬,随即竟有七八个人不约而同地也跟着抱拳拱了拱手。
这场面,让不少武将都在心里直呼好家伙啊!
要知道,这帮老学究们,脾气都是又硬、又倔,还特么的极傲。
哪怕武官们的拳头,比这帮家伙的脑袋都大,可要想让他们低头躬身的服一句软,都难比登天!
而现在,这帮人居然自发的、态度恭谦的,对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郎拱手作揖?!
这这这……
若非亲眼所见,打死他们也不会信啊!
武将们大多看不太懂诗文。
但光看文官们这副恨不得当场拜师的表情,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
柯雷勇嘿了一声,拿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同僚,低声道:“看见没?咱大炎的正三品安北将军,带兵打仗流血流汗,今天倒比不过一个少年人写几句诗受的礼多!嘿,这道哪说理去?”
他嘴上这么说,脸上那笑意却浓得化不开。
四皇子炎央翼站在一旁,手在袖子里已经攥得指节发白,脸上那层温和的笑像是挂在悬崖边上的石头,随时都要滚落下去!
他此刻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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