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虚空，残骸遍野。
那堵横亘天地的白色光墙“仁义之壁”，此刻已经变成了满天飘洒的晶莹碎片。
【讨债人】战傀那只巨大的青色仙人手掌，正死死攥着浩然尊者的脖子，像提着一只待宰的白斩鸡。
浩然尊者发冠散乱，嘴角溢血，但他依旧昂着头，眼中燃烧着所谓的“殉道者”光芒。
“苏魔头！你赢了战局，却输了道义！”
浩然尊者声音嘶哑，却透着一股子酸腐的硬气，“我浩然大世界三千万儒修，修的是一口浩然气！你就算杀光我们，也休想让我们给你当奴隶！我们的骨头，比剑修还硬！”
“硬？”
苏墨坐在龙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刚刚从战场上捡来的、被浩然正气浸染过的玉佩。
他没有看浩然尊者，而是低头看着那本龙皮账簿。
“小云，查查。”
苏墨语气平淡，“这种‘浩然正气’，在市场上的行情怎么样？”
青云老祖（小云）立刻从一堆战利品中探出头，手指飞快地拨动着人骨算盘。
“回公子！行情……很特殊。”
小云眼中闪烁着精明的贼光，“这种气，至阳至刚，专克邪祟。但因为它太‘正’了，跟咱们长生铺的主流产品（如神仙乐、妖血胶囊）属性相冲，很难直接变现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小云话锋一转，“第五车间的天工老人刚才发来急电，说是咱们的新项目……【岁月血菩提】种植园，遇到了技术瓶颈。”
“哦？”苏墨抬眼。
“那血菩提是用妖皇血和光阴木残根培育的，煞气太重，种下去容易炸田，而且果子容易腐烂。”
小云指了指被战傀提在手里的浩然尊者，“天工说，如果能有一批‘高品质’的防腐剂和镇压物，中和一下地里的血煞之气，产量能翻倍。”
“防腐剂？”
苏墨笑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船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浩然尊者，就像是在看一桶即将过期的化学原料。
“尊者，你听到了？”
苏墨伸出手，帮浩然尊者理了理那身已经破烂的儒袍。
“你的道义，你的正气，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一文不值。”
“相反，它们很有用。”
苏墨转过身，对着身后的老骨（白骨老魔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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