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巡界法舟之上，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法则光辉，此刻正被一股灰暗的暮气迅速侵蚀。
那是来自长生界的“贫穷”与“债务”的气息。
金袍巡界使瘫坐在甲板上，那身象征着诸天贸易盟威严的法袍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看着那个站在面前、正低头整理袖口的年轻人，就像是看着一尊从因果尽头爬出来的魔神。
就在刚才，他亲眼目睹了必杀的一击凭空消失，仿佛那段“攻击”的历史被顽童随手撕去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巡界使的声音干涩，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沙砾，“这里是圣元大世界，是有法度的地方！你敢动我，贸易盟的执法队……”
“法度？”
苏墨笑了。
他没有理会对方的色厉内荏，而是转过身，对着身后那艘破破烂烂、却散发着滔天凶威的【彼岸方舟】招了招手。
“小云，带上你的算盘，过来干活。”
“是！公子！”
青云老祖（财务总监）像个看见了粮仓的老鼠，抱着那本厚重的龙皮账簿，屁颠屁颠地从方舟上飞了过来。
他身后跟着一群手持封条和墨斗的修罗族会计。
苏墨指了指脚下的这艘法舟，又指了指周围那八艘已经熄火的护卫舰。
“给这位大人算算，他刚才那一下‘未遂’的攻击，造成了多少精神损失费、误工费，以及……虚空环境污染费。”
“得令！”
小云那双绿豆眼里精光四射，手指在人骨算盘上拨得飞起，发出一连串令人心惊肉跳的脆响。
“回公子！”
“根据《长生界跨界纠纷处理办法》。”
“恶意阻拦航道，罚款三百万年寿元。”
“试图使用毁灭性武器（虽然没打中），按‘杀人未遂’论处，罚款一千万年。”
“再加上这九艘船的折旧费、过路费、以及咱们老骨队长的惊吓费（老骨：？？）……”
小云猛地一拍大腿，报出了一个数字。
“抹个零，他欠咱们……五千万年！”
“听到了吗？”
苏墨重新看向那位巡界使，手里多了一张泛着血光的契约。
“五千万年。”
“你是打算现结，还是……”
苏墨的目光落在了巡界使腰间的那块令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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