磊也拿到报告,从电梯出来。
看到大家都到齐了,便招呼大家去会议室。
会议室内,众人落座。
暖气驱散了凌晨的寒意,却驱不散案情带来的凝重。
石磊率先走到投影仪前,将一份份尸检照片和报告文件调出。
“各位,我先从法医解剖的角度,汇报关键发现。”
他切换到一张胸口的特写照片,用激光笔的红点精准地圈住伤口。
“首先看致命伤,创口几乎完全垂直于体表,创道笔直指向心脏,穿透了第四与第五肋骨之间的肋间隙,直达左心室。这个角度,非常正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,看向众人:
“如果是他人面对面刺杀,由于躲避、格斗或双方身高差,刺入角度通常会有不同程度的倾斜。
如此垂直的入路,更符合刀刃固定,人体主动撞上去的力学特征。”
接着,他放大创口边缘:
“注意创口形态,皮肤组织呈不规则的星芒状撕裂,而非干净的线性切口。
单刃匕首刺入时,如果是他人用力推送,背刃一侧的皮肤往往被挤压得更整齐。
而这种撕裂,暗示刀身在瞬间承受了巨大而集中的垂直压力,更像是高处坠落,或整个身体重量猛然压上刀柄所致。”
石磊切换画面,展示肋骨CT影像和刀具照片。
“再看骨骼损伤,刀尖撞断了第四肋骨,骨折线干净,断端朝向胸腔内部,符合一次性,且方向明确的巨大冲击。
更重要的是,我们精确测量了创道深度,并与凶器刃长进行了比对。刃长15.2厘米,创道深度……15.1厘米,几乎完全吻合。
这意味着,刀尖刺入后,刃身几乎全部没入体内,刀柄与皮肤紧密贴合。
如果是他人持刀刺杀,很难、也几乎没必要推送到如此尽头,通常会留有余地,以免伤及自己或影响拔刀。”
他最后调出几张现场血迹分析图和尸体手部特写。
“现场喷溅血迹的最高点、主要流淌方向,模拟重建后,与人体直立或微蹲状态下,上半身前倾摔倒的轨迹高度吻合。
此外,在死者右手虎口、食指内侧,我们检出了微量的、与她自身DNA匹配的血迹转移痕迹,形态符合握持过沾染血液的刀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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