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头微紧。
但想到自己之前对小宁子那番盛气凌人的态度,若是他得到了夫人青睐……真去了二房,得了宠,一旦宁默记仇,往后哪里还有自己的好日子过?
能阻止,就尽量阻止一二。
念及于此。
红绡垂下头,小声道:“夫人……现下天色已晚,寺中清寂,您此时去一个男仆独居的禅院……恐、恐有不便。”
她顿了顿,欲言又止道:“况且……那小宁子今日所言,兴许只是误打误撞,或是从前在哪本经书上瞧见过,记下了而已。一个奴仆,哪里真懂什么高深佛理?夫人不必太过看重……”
“啪!”
柳含烟手中的话本书册,重重地拍在了身旁的小几上。
红绡吓得浑身一颤,慌忙抬眼。
只见柳含烟脸色微沉,那双艳丽逼人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,冷冷地钉在她脸上: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本夫人眼光不行,连一个人有没有真才实学都看不出?会被一个奴仆的几句抄来的佛经所蒙骗?”
“奴婢不敢!”
红绡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脸色瞬间煞白。
柳含烟站起身,缓步走到红绡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声音不高,却字字冰冷:
“红绡,你是我二房的大丫鬟,地位是比奴仆院那些粗使要高,那我问你——”
“你可会抄经书?可认得全《金刚经》上的字?可知‘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’作何解?可知‘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’是何境界?”
红绡被她问得哑口无言,额头渗出冷汗,只能哆嗦着摇头:“奴婢……奴婢愚钝,不、不懂……”
“你不懂。”
柳含烟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道:“可是那小宁子却懂。他会的,你不会,所以……你就看不惯他?就要在本夫人面前,搬弄是非,贬低于他?”
“我……奴婢没有……”
红绡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,心中又慌又悔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夫人竟会为了一个才认识两天的奴仆,这么严厉地斥责她这个贴身多年的大丫鬟!
“没有?”
柳含烟冷笑,“红绡,我看是我这些年待你太过宽厚,竟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!”
“什么时候,本夫人要做什么,去何处,见何人,需要你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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