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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小宁子……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?难不成……暴毙了?人躺在夫人院里了?”
李元寿低声嘟囔着,心里有些七上、八下。
这疫病来的太猛了。
“难道是……那小子见势不妙,拿着我的令牌跑了?”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李元寿便摇了摇头。
不可能。
一个奴籍之人,能跑到哪里去?
天下虽大,却没有奴仆的容身之地。
没有路引,没有身份,出了城就是流民,被官府抓住,下场比在周府惨十倍。
况且,看那小宁子言谈举止,也不像是个没脑子的人。
李元寿定了定神,但另一个担忧又浮上心头。
万一……万一两个夫人院中真有疫病,那小子进去查验,待会若是回来复命,岂不是要注意防护……
他可是近距离接触过病患的!
自己是不是得……保持距离?
或者做一些措施?
对对对!
医书上说了,疫气多从口鼻入,需掩住口鼻,保持通风!
李元寿一拍脑袋,连忙转身走进西厢……那是宁默暂住的屋子。
他记得刚才看到屋角有个水盆,旁边搭着块半旧的粗布巾子。
他扯下布巾,想了想,又觉单层不够稳妥。
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,最后落在自己身上袍子的内衬上。
“反正这袍子也穿旧了……”
李元寿一咬牙,从怀中摸出一把小巧锋利的银刀……
这是他平日用来切割药材、偶尔也修修胡子的小刀。
他撩起外袍,对着内衬的衣角,“刺啦”一声,割下一大块细棉布。
然后将粗布巾子和棉布叠在一起,严严实实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松了口气,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,安心等待。
只是这造型……着实有些古怪。
……
而就在李元寿刚刚坐定不久。
院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。
此刻,周清澜一身月白长裙,外罩淡青披风,乌发如云,缓步走了进来。
她手中拿着一卷书册。
眉宇间带着几分思忖之色,显然是来内院书房寻几本书,好为过几日的梅园诗会做准备。
刚踏入院中,她的目光就被石凳上那个背对着她的一道身影吸引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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