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杂,但他们听得懂诗的好坏,看得清画中的神韵。
……
然而,陈府内,此刻气氛却格外压抑。
陈子安听着心腹小厮汇报外面的议论,气得将手中上好的青瓷茶杯狠狠掼在地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脆响,瓷片四溅,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。
“混账!一群无知泥腿子,懂得什么!那是周家早就备好的!是阴谋!是宁默那厮勾结周清澜做的局!”
他神色狰狞,胸膛上下起伏,显然气的不轻,他问道:“大哥呢?大哥怎么说?”
这时,陈子兴从门外步入,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但他比陈子安镇定许多,一进来,便轻斥道:“慌什么!贾知府那边不是说证人早已处理干净,送出湘南了吗?没有铁证,光靠舆论和几首诗,定不了我们的罪。”
“巡抚大人也要讲证据!”
他按住陈子安的肩膀,力道很大,沉声道:“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稳住,按照我们商议的,咬死周家阴谋论,把水搅浑,贾知府自会在旁助你。”
“记住,你是受害者,是被周家和宁默联手陷害的苦主!姿态要足,冤情要诉得凄切!要激起大人对‘阴谋’的警惕!”
陈子安被兄长的镇定心态所感染,深吸几口气,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陈子兴压低声音,凑近弟弟耳边,道:“我总觉得有些不安。贾存信那人,贪鄙有余,魄力不足,未必完全可靠。”
“日后上堂对证,你心里要有数,有些话,点到为止,别被他拖下水。必要时……可以暗示是受他逼迫。”
“另外,我得到消息,巡抚大人与范学政将在今晚抵达湘南,并入住知府衙门……明日就要重审此案,你最好今晚去一趟,陈述自己的苦楚……”
陈子安心头一凛,看着兄长的目光,重重应下:“我省得了。”
……
当晚,巡抚冯正与学政范文程抵达湘南知府衙门,并暂时入驻接管衙门。
此刻,后衙之中,
湘南巡抚冯正与学政范文程对坐,中间的紫檀木桌案上摊着两份东西:
一份是贾存信早些时候呈上的“宁默舞弊案”完整卷宗副本,纸页整齐,朱批格外醒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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