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万要忍住,千万……
……
此时。
紫韵阁。
周清玲已经被嬷嬷带走歇息了,正房里只剩下柳含烟一人。
她坐在妆台前,对镜梳发,一下,又一下。
玉梳穿过乌黑的青丝,动作别扭,似乎心不在焉,眼神没有焦距。
因为就在刚才,丫鬟来报信,说宁默死了……
那时候她正在翻着女儿周清澜拿前的账册,知道这个消息后……
她独自枯坐了很久。
心里好像缺了一块。
不是刀剜般的剧痛,是空荡荡的。
她以为那夜之后,她已经将那段荒唐压在了心底最深处,用礼教、用纲常和妇德一层层包裹。
告诉自己那只是意外,是鬼迷心窍,不该再记起。
可是此刻,那道身影却如此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
青衫磊落,眉眼温和,唤她“夫人”时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此前那几个荒唐的夜晚,一幕幕浮现在她脑海之中,
她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竟觉得眼角有些湿。
她抬起手,指尖触到脸颊……冰凉,湿润。
她在哭?
柳含烟怔怔地望着指尖那点水光,心中涌起一股陌生而剧烈的惊惶。
她多久没哭过了?
自从玲儿出生后,她便很少落泪。
老爷病重时她没有哭,家业艰难时她没有哭,甚至那些独自煎熬的漫漫长夜,她也没有哭。
可是此刻,为一个不该有牵扯的人,她竟然有了不该有的情绪……
她站起身。
走到门口,脚步却猛地顿住。
去看什么?
以什么身份?
她是周家二夫人,是清澜的庶母,是那个年轻人的……长辈。
他活着时,她都必须离他远远的。
他死了,她更没有资格靠近。
她扶着门框,指节泛白,半晌,慢慢收回了脚步。
不能去。
不能让人起疑。
可是心里那块缺掉的地方,却好像怎么都补不起来了。
……
此刻,夜色浓稠如墨。
周府大门前,一盏灯笼在风中摇晃,将门房小厮的脸色映得忽明忽暗。
“真是活见鬼了……”他低声喃喃道,缩在门房角落里,时不时探头朝里面张望。
那个装着宁默‘尸首’的麻袋已经被人抬进去了,就在不远处……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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