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看向父亲,“不如您去见见这位湘南解元?若是真有才学,收了他,也不亏。若是假的,也不过是多跑一趟罢了。”
方守朴沉默片刻,忽然站起身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大步往外走。
方若兰连忙叫住他:“爹,您去哪儿?”
“去找陈耘!问清楚那人住在哪儿!”
方若兰愣了愣,随即露出一丝笑意。
每次看到父亲认真起来的样子,她都觉得……自己很幸福。
……
门外。
陈耘正垂头丧气地往回走。
走了没多远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陈耘!站住!”
陈耘回头,见院长正气喘吁吁地追上来,顿时愣住了:“院、院长?”
方守朴跑到他面前,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,抬头问道:“那个湘南解元,叫什么?住在哪儿?”
陈耘愣了愣,随即大喜:“院长,您要见他?”
“废话!快说!”
陈耘却傻眼了:“弟子……弟子不知道啊……”
方守朴瞪眼:“不知道?”
陈耘连忙道:“白日里他只说来京城参加会试,没有京城户籍,想入咱们书院读书。弟子按规矩拒了,他留了诗便走了,也没说住哪儿……”
方守朴急得直跺脚:“那怎么找?”
陈耘想了想,忽然说道:“院长,他说他是湘南人,没有京城户籍。按规矩,今晚子时之前若是没有书院的文牒,就要被逐出京城。现在子时都快过了,他……他肯定在城门!”
方守朴一愣。
子时,这不正是这个时辰吗?
“走!”
他一挥手,大步朝城门方向跑去。
陈耘愣了愣,连忙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