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一道苍老的声音此刻在人群外的一架马车上响起:“都让开。”
那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人群自动分开。
随后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走下马车,并缓步走来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眉宇间的疲惫,照出眼角的皱纹,也照出那份沉淀了数十年的从容。
正是萍州书院院长,方守朴。
在众人的瞩目下,他缓步走到宁默面前,停下脚步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青衫半旧,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,但他眉目清俊,眼神沉稳,脊背挺得笔直。
倒是长得一副好皮囊。
“你就是陈耘说的那个湘南解元?”方守朴问道。
宁默拱手行礼,不卑不亢:“学生宁默,见过院长。”
方守朴点点头,又问:“那首诗,是你写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当场写的?”
“是。”
方守朴盯着他的眼睛,看了良久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慌张,没有躲闪,没有讨好,只有坦然和沉稳。
像一潭深水,波澜不惊。
方守朴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,对陈耘道:“带他们去书院,安排住处。”
陈耘大喜,连忙应道:“是!”
宁默愣住。
这……这就成了?
周彪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:“成了!成了!兄弟咱们成了!”
他一把抱住宁默,使劲拍他的后背,拍得宁默直翻白眼。
拍着拍着,他忽然松开手,咧着嘴笑,笑着笑着,眼眶竟有些红了。
“兄弟,咱们有地方住了……咱们不用出城睡破庙了……”
宁默看着他,心中五味杂陈。
而那些读书人,此刻彻底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