潢贵胄,是自己这个寒门子弟,根本撼不动的存在。
“爹……”
方若兰轻轻开口,声音有些哽咽,“您别这样……宁公子他……他比谁都难受……”
方守朴愣住了。
他看向女儿,发现女儿的眼眶红红的,正望着宁默。
那目光里,有心疼,有担忧,还有几分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他忽然泄了气。
松开手,颓然地坐回石凳上。
“国子监批过的卷子,断然没有更改的可能……”
方若兰满脸无奈之色,轻声说道:“爹,您在京城这么多年,应该知道的。”
方守朴没有说话。
他当然知道。
国子监的考核结果,一经公布,概不更改。
这是规矩。
二十年来,从无例外。
他看向宁默,目光里满是复杂。
“宁默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宁默看着他,又看了看方若兰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淡淡的,带着几分释然。
“院长,方姑娘,多谢你们这些天的照顾。”
他拱了拱手,郑重一揖,“学生……该走了。”
方若兰的脸色,瞬间煞白。
“走?”
她脱口而出,声音都在颤抖,“你……你要去哪儿?”
宁默直起身,神色平静:“先出城,再想办法。”
“城外能有什么办法?!”
方若兰急了,担忧道:“你人生地不熟的,城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!万一遇到歹人怎么办?万一病了怎么办?万一下雨刮风怎么办?!”
她说得又快又急,眼眶开始有东西充盈。
宁默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“方姑娘放心,学生皮糙肉厚,死不了。”
他笑了笑,“而且学生身边还有周彪,两个人总能相互照应。”
周彪在一旁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!俺会保护兄弟的!谁想欺负俺兄弟,先过俺这关!”
可他说着说着,声音也低了下去。
因为他知道,这话说得再响亮,也改变不了他们要被赶出京城的事实。
方若兰咬着唇,最后看向父亲。
方守朴坐在石凳上,一动不动。
他的脸上,写满了挣扎。
让宁默走?
他舍不得。
这么好的苗子,这么有才华的年轻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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