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安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“国子监的旁听生?”
“一个学生写的策论?”
“陛下怎么会看一个旁听生的策论?”
赵恒没有理会那些议论,继续道:“朕看完那份策论,才知道什么叫‘真知灼见’。才知道什么叫‘经世致用’。才知道什么叫‘把百姓放在心上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朕在朝堂上,听你们说了几年的话,从来没有听过一句这么提气的。”
“那个旁听生说‘把百姓放在心上,不用礼乐,天下也能大治。’”
“朕觉得,他说得对。”
殿内再次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恒身上,有震惊,有茫然,有难以置信。
一个旁听生的话,陛下居然觉得对?
“朕今天叫你们来,不是要听你们哭,不是要听你们撞柱子。”
赵恒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朕今天叫你们来,是要跟你们商量一件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御阶边缘,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。
“朕打算选几个地方,试行新政。”
殿内哗然。
“新政?什么新政?”
“陛下,这……”
赵恒抬手,止住了所有人的议论。
“江南水患,年年治年年淹,朕打算选一个府,试行以工代赈,化灾民为劳力,既解水患,又安流民的法子,银子专款专用,分段加固堤坝,十年为期。”
“地方吏治,朕打算选一个府,试行设民情簿,使百姓得以上达天听,官员有所顾忌,不敢妄为。”
“边防军务,朕打算选一个军营,设专使巡查,严惩克扣者,使每一分粮饷都落到将士手里。”
他说完,目光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道:“你们告诉朕,哪个地方合适?”
殿内安静了许久。
户部尚书周孝坤往前踏了一步,拱手道:“陛下,臣以为,江南水患,当以松江府为试点。松江府连年受灾,百姓苦不堪言,堤坝屡修屡垮,最急需整治。”
工部尚书陈延时也站了出来:“臣附议。松江府河道淤塞最严重,若能在此试行新政,效果最为明显。”
赵恒点了点头,又看向兵部尚书王崇北:“王卿,边防军务,你觉得哪个军营合适?”
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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