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亲自过问粮饷调配,地方吏治,陛下派了不知多少批巡察使。
这些,他都看在眼里。
可他就是觉得……陛下不该去那种地方,有损国体。
赵恒看着刘崇文那副噎住的表情,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,带着几分自嘲:“怎么?刘卿家不撞了?不急着去见先帝了?”
刘崇文跪在地上,老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撞?
他当然不敢撞。
方才那不过是做做样子,是他在朝堂上用了大半辈子的老把戏……每次陛下不听劝,他就来这一出,陛下十次有八次要服软。
可这一次,陛下不按套路出牌了。
他跪在那里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殿内其他老臣也傻眼了。
他们本以为陛下会像往常一样,站起来说“刘卿家万万不可”,然后他们趁机进谏,痛陈利害,逼陛下让步。
可陛下没动。
他就那么坐着,看着他们,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。
赵恒站起身,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。
他的声音依旧不高,却字字如锤,砸在每个人心上:“你们说的没错,朕是昏君……”
殿内再次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陛下说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