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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一早又把他和徐阶、几位尚书叫到御书房,说要一起看。
这是多大的期待?
若是宁默没写完,或者写得不好……
张载玉不敢往下想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徐阶。
徐阶也正看着他,两人目光在空中一触,同时移开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。
户部尚书周孝坤站在下首,手里攥着一份江南水患的紧急奏报,急得额头冒汗。
他倒不是急宁默的策论,他是急江南的灾情。
昨夜又接到急报,松江府那边雨势不减,刚加固的堤坝又出现了几处险情,再不想办法,怕是要决堤了。
他在御书房站了大半个时辰,几次想开口,都被张载玉的眼神挡了回去。
工部尚书陈延时更急。
江南的堤坝是他工部修的,去年加固,今年决堤,他脱不了干系。
陛下昨晚去了揽月阁的消息,他已经听说了。
他以为陛下今天会罢朝,没想到陛下照常召见,却把他们晾在这儿,自己闭目养神。
这是什么意思?
他摸不透,也不敢问。
兵部尚书王崇北倒是不急,北境最近还算太平,粮饷也按时拨了,没什么大事。
他只是好奇……陛下到底在等什么?值得这么大阵仗?
内阁大学士们更是面面相觑。
他们被叫来御书房,说是要一起看一份策论,可策论呢?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有人想开口问,可看着陛下那副闭目养神的模样,谁都不敢当这个出头鸟。
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赵恒闭着眼睛,脑子里全是宁默在课堂上说的那些话……
“把百姓放在心上,不用礼乐,天下也能大治。”
这些话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心里某扇尘封已久的门。
他登基这些年,自问勤勉,可为什么问题一个都没解决?
不是他不够努力,是没人告诉他问题出在哪儿。
朝堂上那些人,说的都是他想听的话,报的都是他想看的喜。
他以为天下太平,可江南水患、地方吏治、边防军务,哪一样太平了?
宁默不一样。
那小子不报喜,不奉承,不拐弯抹角。
他说银子花没花对地方,说治本而不是治标,说把百姓放在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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