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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看陛下的反应,他忽然觉得,自己可能想错了。
内阁大学士们面面相觑,谁都不敢出声。
赵恒重新拿起策论,继续往下看。
“故臣以为,治水、治吏、治边,非三事,乃一事也。非先后之序,乃一体之策也。”
“治水当以工代赈,化灾民为劳力,既解水患,又安流民,一举两得。”
“治吏当以民为本,设民情簿,使百姓得以上达天听,官员有所顾忌,不敢妄为。”
“治边当以粮饷为先,整肃军纪,杜绝克扣,使将士得以安心守边。”
“此三者,互为表里,缺一不可。治水不治吏,则银子花不到实处;治吏不治边,则边防依旧空虚;治边不治水,则百姓依旧流离。”
“故臣以为,朝廷当设一统筹之机构,专司三大患之协调,使银子花对地方,使人力用在刀刃。”
赵恒看到这里,放下策论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
御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张载玉的手心全是汗。
徐阶的腿都在发软。
几个尚书和内阁大学士更是大气都不敢喘。
良久,赵恒睁开眼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张载玉身上。
“张卿,你看看。”
他把策论递过去。
张载玉双手接过,低头看去。
他的表情从凝重到震惊,从震惊到难以置信,只用了几息的时间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向赵恒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:“陛下,这策论……这策论……”
“怎么样?”赵恒问。
张载玉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,一字一句道:“老臣在朝几十年,从未见过有那个读书人写出过如此……周全的方略。”
因为这份策论,不仅仅是说得好,更是把三个问题捏在一起,给出了一个整体的解决方案。
不是头痛医头、脚痛医脚,而是从根子上找原因,从根子上想办法。
赵恒点点头,又看向徐阶:“徐卿,你也看看。”
徐阶接过策论,只看了几行,手就抖了起来。
“陛下……这……”
“看完再说。”
徐阶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一页一页地看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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